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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6-11-3]    共阅[6624]次
    勇于不敢 致其虚极

­­­----魏启后先生书法浅评

师玉峰

很早就想写一写魏启后先生。这倒不是因为他名气大的缘故,而是缘于一个学书者发自内心的对他的钦敬和对他书法的热爱。前一段对魏老作了一次访问,诉诸文字的愿望就愈发强烈。

我坚信魏启后先生与书法结缘如贾平凹所言、是“写给或画给自己看的”那一种人。多年后,我证实了这一看法的正确。在《魏启后书法选》“自述”一文中,魏老说:“在我的少年时代,毛笔字已经不是糊口之具,更不是进 身之阶,正是由于这样,在这门艺术的道路上就根本没有向别人讨好的必要。除了艺术的追求外,别无他想,因而在艺术的态度上也就不得不纯洁了,所以我有了充分的自由。”言下所流露的是真正的自信、执著、超然,甚至是傲岸。并且,魏老在几十年的书艺生涯中以一贯之,从无偏离,这是一种真正的文化品格。在当下“你方唱罢我方唱”的艺术领地里,这种品格,尤显珍贵。

在当今书法界,魏启后先生把书法艺术,尤其是帖学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这归结于他的人生态度和艺术态度。如佛家所说,他“放下”了,轻松上阵,一站队便排在古人一边,且匠心独具。“不为而为”,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作为古城济南的一名少年,魏启后生长在一个金融世家,其母笃信佛教,对魏启后影响甚大。从认识论的角度去看,甚至可以说影响了他的一生。那个时候是新旧文化已出现分水岭的时期,作为毛笔字的学习和运用,人们还保持着习惯上的延续。魏老少年先从欧阳询和虞世南入,并着实走了几年平正的路子。然而,得益较多的却是后来对褚遂良的学习。走这条线而不从颜柳,除了客观原因外,关键是天性所使。他认为,越是流行的东西,其受歪曲的程度就越大,人的思想就会受到一定的束缚。他从《孟法师碑》切入,继而转习《雁塔圣教序》,翻过来再研习《伊阙佛龛碑》,寻其源流,同时临摹褚的各体墨迹,并步步向纵处延伸。从褚到米,到其他诸帖,联想到米芾的习古之路,以及最终的各得其所,不能不说,魏与米之间的确存在着某种内存的联系。

高中时期,魏启后先生已坚信刻本并不能表现毛笔写在纸上的真趣。于是,除专心临摹唐宋人的影印墨迹(包括唐宋人摹晋唐帖),还选择一些汉简、魏晋南北朝和唐人的写经、简牍、墓砖墨迹等,作为取法的对象,并力戒刀刻、石头斑泑的迷惑。有人劝其不可偏执,而他却我行我素。“事实上,只有不去讨好别人,才能得到真正的指导。”(魏启后语)

使魏启后在书艺上受益的是北京辅仁大学校长陈垣先生和导师启功先生,陈垣先生促进了魏启后思想上的解放,而启功先生则开启了他的眼界以及心智。在启功先生处,魏启后第一次看到了“戏鸿堂”米芾临右军七帖初拓本,刻拓之精,令他欣喜无比。他认为,米芾临古之妙首在创造次在“乱真“,同时又悟及到董其昌汲古也在于善取舍,从此朝夕临摹不可数计。“临二王帖,参老米笔意,自运有古法,庶几有成”。启功先生的鼓励引导,对魏启后来说意义非凡。

在艺术成功的个案中,有两种情况需要提及,一是清晰辟透的理性把握,一是异常敏锐的感性认识。不具此,成功陡成空谈。魏启后先生可谓二者兼备。他很赞成“执象而求,咫尺千里”的观点,认为“神采为上、形质次之”,但同时也认为没有形质的依托,神采也不能很好地表达,从而形成许多与他人不同的观点。他认为,学墨迹当从北宋上溯,南宋以降,则多不可学。究其原因是南宋以后,低水平书法污染了高水平(书法),致使人的观念受到约束。认为汉碑唐碑有可借鉴处,而魏碑、尤其是书刻粗劣者,学帖不要临摹,只能参考。“刀子是刀子,毛笔是毛笔,两码事”。对有些学书者故意把字写成风化斑泑状,魏老则持否认态度。他特别强调学墨迹一定要全面地学,特别要注意学习古人的手法,不然仍会走弯路、走错路。如何认识看待古代名家,魏老同样也独具心杼。如评价宋四家(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魏老认为苏轼早期的字和苏辙相近,对此也很感兴趣,晚年二人距离拉大,系天性及后天努力所致,学习时要加以选择。黄山谷的手札、便条可学,大字就有毛病。魏老还直言,书史所载王献之《鸭头丸帖》,实际上是米芾所临,非本人真迹,可见法眼独到。果真如此,书法史就有重新整理编修的可能。至于风格的形成,魏老认为“开始学书法,不要去主观建立,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苛意而为便是假风格”。魏老许多观点,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对一些含混的的问题常能一语道破。其治艺之精深,为人之坦诚,于此窥见一斑。

追寻二王,参透老米,触类旁通,化为己出,这大概是帖学复兴以来,当代众多学书者的理想。然而,成功者却寥寥无几,这主要是境界、眼界、才力等不达所致。回头再看魏老,透过其书法所表现出的超逸、古淡、简约等美感特征,透过其似米非米、似简非简、似隶非隶的书体,笔者认为,无论是格调、境界、笔性、质感,均迥出人间手笔,恍恍然如见仙人啸树,老道临风,如龙蟠雾,似凤腾霄。其真妙处,实非言语能传。无疑,魏老是成功的,他用艺术把人引入一种大善大美的境界,这是他的矻矻独造。难怪,书法评论家姜寿田先生在评其书法艺术时,称魏老是“当代化载米芾而为己出的大匠”。这是十分中肯的。

魏老的创新之处在于,变米芾的“刷”字为“刷”“写”结合,同时强化用笔的节奏,注重以笔势生结构,在行笔中随形赋体,往往妙出意外。在用笔上,贯之以大开大合,中侧兼施,什么“屋漏痕”、“拆钗股”、“印印泥”、“锥划沙”等笔法皆浑然而出,不留痕迹,看似迅疾的线条,却能元气弥满,郁郁勃发。就连那些飞白处也“垂雕鹗之翅羽、类旌旗之卷舒”,颇耐人寻味。笔者对其用笔曾参悟很长时间,均不得要领。一日看电视播放溜冰舞,忽茅塞顿开,魏老用笔不正与舞者冰鞋磨擦冰面的感觉相同吗?若即若离,发力全在一点;中心恒定,险于外而稳于内;以定制动,缓疾全以自在。这就是魏老的线条为什么中实而边毛、动感十足而静气内藏的缘故。“魏启后对米法的突破在很大程度上得力于他对汉简及楼兰残纸的潜心体悟,从而细究出其特有的手势和笔势,并逐渐形成其潜在意识和习惯手法”。(姜寿田语)事实上,魏老在手法和字势的汲取中,还溶进了章草和今草。在形成自我家法的过程中,魏老对“势”的理解有着一流的体察和感悟,其领会古人“手势”之妙,实在高人一筹。在近现代,能把米法和汉简等相结合,别出心裁,独树一帜,堪称大家者,实际上只有魏启后一人而已。从早年的放逸到后期的内蕴,魏老一路致于虚极,超乎尘上,为人所不为,为人所不敢为,足称书道楷模。

魏启后先生是潇散的,古淡的,因而颇具放浪形骸之外、悟言一室之一内的文人气质;他又是超逸的、高拔的,因而炼就了有如仙风道骨一样的自在;他又是热情的,仁厚的,因而释放出真与美的大雅之量。对他的这些评价,可从沈鹏、邹振亚等先生的散论中略知一二。沈鹏先生在魏启后所临王羲之帖后跋文中,如此写道:“……启后道兄以所临见示,风神具足,气度不凡,又时见米老天真超迈之流韵,所谓书如其人,启后道长之风采跃然纸上矣。”邹振亚先生谓:“真善美是艺术的真谛,是艺术追求的最高境界。……这个真字,始终如一地贯彻在魏启后艺术思想之中。”其实,我们还可以从魏老平时的杂咏中见其性情。如自勉句“直如朱丝绳,清如白玉冰”,可知其情操与境界;“偶写洛妃魂,伴之唯此君。高呼文与可,常拜赵王孙。”一首咏竹诗,道出的是超然物外的情结;“卜邻易安居,悦目鹊华图。洗耳明湖水,可人白玉壶。”又传达出物我两安、自得其乐的畅怀和适意;《自题晋元斋移居》中“白首哦吟忆旧踪,少年同学多肥轻。我厨鱼肉窗前竹,日日临池弄小虫。”却是感叹人生幻化,又作自我解嘲;短句“独持偏见,一意孤行”,虽为旁引,恐怕不只是自戒自勉吧?J……好了,不再多举证,有机缘的话,还是识者自品为好。最后,作拙诗一首,《咏魏启后先生》,以作结语。

        诗曰:潇散古淡一书翁,

         亦仙亦佛觅大同;

         凡眼只识书名老,

         身外难见是真龙。

 

            ----发表于《菏泽日报》(标题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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