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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作品信息 => 以生为熟用拙存道 打印此页】 【返回
发布日期:[2007-5-28]    共阅[5342]次
    文/周德聪 



    刘熙载《艺概》云:“怪石以丑为最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一丑字中丘豁未易尽言。”书法欣赏是一味甜熟与精工,风格上的一律圆润与秀雅,看多了,有如口之于味,便生腻感。不若“丑而雄”、“丑而拙”耐人咀嚼。 

    程风子的行书对联,在总体格调上胎息徐生公翁,给人以“生”、“拙”、“丑”、“奇” 乃至“拗峭”的感觉。孙过庭《书谱》云:“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复归平正”。能于险绝中见平正,自是书中高手也。赵之谦曾说书法应求“熟后生”亦乃至理名言。一个训练有素的书法家,肯定在技术上容易表现其娴熟,精工,然而,能和自己作对,偏偏以生涩之笔,倔强之体表现另一境界,则有其相当的难度。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肯定了历史上的徐生翁,也既肯定了徐氏生拙古拗的风格,将此作为师法对象的程氏,我以为眼界孤高,不类凡俗。在一般人眼里,徐生翁无法可言,甚至连结构平稳、疏密均称等起码的原则都不懂。是的,徐氏确有对甜腻风格的反逆,他的书法缺乏雅逸,清丽之象,程风子是不是对甜熟的书风不满呢?从作品中或许可以探得一点消息。 

    用笔率意,不拘成法,虽为行书,然没有行书的笔意连绵,间或的几处小小牵丝,也表现出那种“生”意。由于这种不够连贯的笔画,施之于每个汉字的空间构筑,真有些像三岁稚子不谙世事的“天真”,在没有概定规矩的“世界”里馨露“雅情”。看似没有笔法,实则提、按、转、切样样分明,貌似不懂章法,实则大小欹正各具情态情态,浑然天成。 

    一般而言,“雅”总与不成熟相关,“生”又与不娴熟相联,“丑”又与美相对,“拙”与工相反。这种种对立的因素尚能“协和”于章法,其“意味”必然隽永。生涩的用笔可以表达老辣,“雅”、“丑”的结构可以凸现古拙,正在哲学的层面上,程风子的书法艺术给我们以优异的启示。 

    当然,风格形成之后是有所优劣之别的,清丽雅致也好,古拙雅趣也罢,都能使人赏心悦目;但是,技法都有高下之分,缺乏应有的修炼,率尔操笔故作高深,必然附人野途,习书者不可不慎,至于欣赏各种不同的风格,则需要勇于接纳,善于接纳的胸怀。 

    风子过去写章草是很纯熟的,能否将徐生翁的“生”转化为熟呢,也即是说,把“生”锤炼得很老辣,将“涩”灌注于线条的始末,泯灭其刻意之痕,增益其自然之象,或许会臻于化境。 



(作者为三峡大学艺术学院院长、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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